“酒吞童子。”
“酒吞童子。”
……
是谁在叫我?
茨木?
不,他已经死了。
不对,
我也应该已经死了才对。
酒吞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被钉在墙上,自己的双手双脚也被铁链锁在墙上。
而叫着他的,是阎魔。
“阎魔。你把本大爷绑起来做什么?而且,我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阎魔挥了挥手,将枷锁打开,“既然汝以恢复意识,自然不会再做这种无礼之事。汝身为大妖,怎么可能那样轻易死亡。”
“那茨木……”酒吞心里升了起一丝希望。
应该还活着。
“已经死了。”阎魔冷着脸说到,“妾身曾提醒过汝,要多加注意茨木童子。他和汝不同,是从人化形成的鬼,终究有妖力耗尽的一日。”
那样平淡冷静的语言让酒吞瞬间点燃了怒火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是吗!阎魔!”
“不得无礼!”判官从旁边突然冲了出来,将满身狂气的酒吞用判官之笔控制住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!阎魔!”酒吞的眼中愤怒如同火焰般燃烧着。
“这是命理,妾身不能说,妾身已经给过汝提示,本身已经违背了妾身本应做的事,汝未能珍惜,已经是这世冥冥之中的安排。”阎魔摇了摇头,“你和茨木童子的缘分已经断了,这是已经写在命理中的。无法改变。”
“不,可,能!”酒吞咬着牙这样说到,“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,在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,如何能忍受将来根本没有他在身边!”
“要么你就干脆杀了我,让我和他去死后的世界相见。”
“没用的。他已经喝了孟婆汤,进入了轮回,汝就算是死,也无法和他相见了。”
“就算是相见,他也不会是你认识的茨木童子了。失去了此生的记忆,还会是你认识的茨木童子吗?”
阎魔让判官站到身旁,将酒吞身上的束缚解开。
“难道……真的……再也见不到他了?”
那本大爷曾经的坚持,
曾经的倔强,
曾经的理智……
都是什么?

笑话。
“呵呵呵呵呵……”酒吞捂住自己的脸,干涩的笑声像是在嘲讽曾经的自己“本大爷就是个笑话……”
“真是难看的姿态呢,酒吞童子。在汝捋清楚自己的情感时,汝再来妾身的冥府吧。你在妾身这里还有一笔账未还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鬼使黑要将茨木童子的魂收走时,被暴走的汝打伤,现在依旧昏迷不醒,劝汝不要被鬼使白发现,走吧。”
阎魔将手一挥,酒吞就回到了自己的大江山。而酒吞消失后,阎魔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,换上了虚弱的样子,咳出了一大口血。
“阎魔大人!”
“没事。只是妾身反抗命理的后遗症,过段时间就会好了。”阎魔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,即使身体虚弱着,却还坚持住身为阎魔自身的骄傲。
“阎魔大人,您还是莫要说出那话了,若要第二次反抗命理,那您还会……”
“判官,妾身虽为一介女流,却是个讲情义之人,那酒吞童子在妾身危难之刻帮助过妾身,这笔账,妾身是要换他的,至于他能否把已经断了的缘连上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……
我一直以为,茨木,欲望太强,太过贪心。
做为鬼将,他希望我能站在鬼族巅峰。
做为兄弟,他希望与我畅谈人生无话不谈。
做为爱慕者,他希望我能回应他的热情,与他生生世世。
我不像他,三个身份,我只能选择一个。
可是无论我选择哪个,他都会向我索求另外两个身份。
我一直感觉茨木太过贪心。
于是我就放弃了选择,醉生梦死。
我原来以为茨木太过贪心。
但其实任性的是我,茨木童子,明明比任何人都有单纯。
他想要的,从始至终,都只是一个完完整整的,“我”。
但,当我真正明白时,这世上,已经没有那样单纯的渴求着我的人了。
愚笨的,原来是我吗?
酒吞坐在樱花树下,看着碗里的神酒,澄清的酒液,映射着粉红如霞的樱花。
啪嚓——
酒吞将酒碗摔到地上。
“想清楚又能怎样?!那个人已经不在了!!!”
“汝想再见到他?”阎魔的声音从酒碗碎片上停着的一只冥蝶上传出。“缘断了可以续起来,但看你有没有那一份心。”
“只要能再见到他。”
“如果想再见到他,条件很严酷,而且荒谬。因为本身你们命理上已经不可能再见了。就算是你完成了,也只能改变与茨木一世的缘分,没能找到茨木的转世,或者茨木的转世已经死去,你依旧找不到他。”
“说吧,条件。”
“去砍下八岐大蛇的第七颗头,只有那颗头是实体,在那颗头没死的时候让它咬住汝,用你的血肉喂食着他,直到那颗头颅中生出一只由你的血肉养大的幼蛇。然后去东南西北四座神山把四只麒麟杀死,得到火轮,雷鼓,灵鲫,风转。将他们埋在富士山山底。如果汝能活着做完这一切,才能去人界找茨木童子,不然茨木必定死于非命。”
“只要做完这些我就能去找他了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说完,冥蝶就飞走了。
而在冥府中,阎魔捂住自己的左脸,表情痛苦“酒吞童子,汝记住了。汝现在欠妾身很大的一份人情啊。”
“阎魔大人!您怎么了?”
“出去!”
“这种丑陋的姿态不能让任何人看见。”说着,阎魔将面具带上,遮住了已经鲜血淋漓的左脸。
……
次日,酒吞就到达了八岐大蛇的巢穴,那条大虫懒懒地躺在地上,并没有发现隐去气息的酒吞童子,酒吞趁着它没能注意,砍下了一颗头,可那颗头在瞬间变成了尘土,而断颈处又在瞬间长出了一颗头。
刹那间,尘土飞扬,大蛇怒视着酒吞童子,在瞬间发起了攻击,而酒吞童子也叠起了狂气,那是,电光火石,酒吞已经切下了无数次八岐大蛇的头颅,那蛇妖却狡猾异常,将假头凑上去让酒吞切下,用假头保住真头,而酒吞已经在这样高强度的攻击面前伤痕累累,却越战越勇,面前出现了茨木童子向他越战的表情,他有一瞬间的晃神,那妖就一口咬了上去。而这时,酒吞的葫芦也被大蛇的攻击打到了地上。
在这万分危机的时刻,大蛇的牙里向酒吞体内挤入了毒药,那种刺骨的痛,让酒吞突然精神一振。
就是这个头!
他将手并起,瞬间插入大蛇的颈部,发狠着将大蛇的头扯了下来。真首中有毒的骨髓将酒吞的手腐蚀,让酒吞有种手已经被烧灼的感觉。
大蛇死了,酒吞瞬间跌倒在地,身后,那颗头还在向酒吞的体内注入毒液,流出的,带有妖力的血液被那颗头吞食,转化成力量,继续撕咬着酒吞。
啊,完成一项了……接下来,只要不要死,就好了……
不知多久,就在酒吞要坚持不下去,昏迷过去时,那颗头松开了。从那个丑陋的断头里面,钻出了一条纯白的小蛇,生着一双金色的眸子,爬下酒吞的身体,爬到酒吞的头边,拱了拱。
“你长得,倒是很可爱……”酒吞费力地抬起手,摸了摸那只小蛇的脑袋,然后昏了过去。

PS,先写这点吧。虽说我已经想到来世的事了。and不喜勿喷,直接点右上角小叉叉,楼主是个好调戏的玻璃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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